清晨六点半的菜市场刚掀开铁皮卷帘门，鱼摊老板还在拿水管冲地上的血水，潘展乐已经拎着帆布袋站在豆腐摊前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间，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——上面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在昏黄灯泡下泛着冷光，表盘边缘还沾了点早上切葱时溅上的水珠。

摊主大妈头也不抬地给他装嫩豆腐，塑料袋打结的手势利落得像在捆螃蟹：“小伙子又来啦？今天要不要点荠菜？”他点点头，顺手把手机塞回裤兜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屏幕壳上有没有刮痕。旁边几个晨练完的大爷盯着他手腕看了好几秒，其中一个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同伴：“这后生戴的是不是电视里拍卖那种表？”

其实他买菜的样子跟普通上班族没两样。挑青菜要掐叶尖试脆度，买虾得蹲下来翻看冰碴子化没化，付钱时掏出的手机壳边角已经磨出塑料原色。但当他转身走向肉铺，阳光斜穿过市场顶棚的破洞照在表带上，金属链节反射的光斑正好晃过猪肉摊挂着的电子秤——那瞬间你突然米兰体育下载意识到，这块表的价格够在这片老城区租套带阳台的两居室，而他只是皱着眉对比五花肉的肥瘦比例，仿佛在计算蛋白质摄入量。

最魔幻的是他拎着菜往电动车走时，帆布袋里露出半截用旧报纸裹着的活泥鳅，手腕上的蓝宝石表镜却干净得能照人。路过煎饼摊飘来的油烟混着鱼腥味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下风，这个动作让表冠侧面的钻石切面突然闪了一下，刺得旁边举着豆浆排队的学生眯起了眼。

后来听说他每周三雷打不动来这家市场，因为这里的河虾是凌晨四点从码头直送的。摊主们早习惯了这个话不多的年轻人，只记得有次暴雨天他浑身湿透还坚持来买藕，说是要做明天训练后的补剂。没人问他为什么不开车——毕竟那块表带扣环的工艺价值，足够把整个菜市场的三轮车都换成特斯拉。